从地下十公里,到城市地面
一个做地震反演的人,为什么最后爬上了桥,又开始和一队 AI 一起写代码。
我受过的训练,是听地球说话。
博士几年在巴黎,我做的是全波形反演:把地震波一遍遍算回地下,让看不见的岩层慢慢显形。那段时间我真正学会的技能其实只有一件——在一堆看起来毫无规律的振动里,判断哪一部分是信息,哪一部分只是噪声。这件事后来跟着我去了所有地方。
毕业后我没有留在纯粹的学术里。从 2022 年起,我参与筹办一家做地震传感的公司,之后四年做创始研发负责人。转过去的理由很朴素:地下几公里的物理,和地面上的桥梁、隧道、大坝其实是同一套。城市里有大量结构在缓慢地老去,而它们本来就一直在振动,只是从来没有人认真听。
那四年我大部分时间不在办公室。和客户谈、申请试点许可、设计实验、在现场爬上桥梁和塔架亲手布设传感器、把一批批数据管起来,再把结论变成客户愿意付钱的产品。有一次是路面塌陷,我赶到现场,站在那道口子旁边。这些经历写进简历只是一行字,但它改变了我做技术判断的方式:现场永远和图纸不一样,任何不敢下现场的方案,最后都会在现场被推翻。
2025 年秋天我离开公司,回到大学做访问学者,也开始做自己的项目。真正让我转向的是 2026 年 6 月的一段经历:我逐行拆解了一批给 AI agent“立规矩”的开源工具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agent 的可靠性不来自模型有多聪明,而来自它周围那套约束结构。这和我做了十年的事情惊人地像:都是在不确定的信号里,靠结构把可信的部分留下来。
从那以后,我几乎所有项目都是和一队 AI 窗口一起做的:一个负责管理,一个负责执行,验收交给一个全新的上下文,我坐在中间当消息总线。我把这套纪律整理成了 murDrift。我关心的问题也变了形状——不再只是“怎么把这段波形算准”,而是“怎么让一个人加一群 AI,把复杂的东西可靠地做出来”。
所以这个站点不是简历。完整的论文、专利和新闻都在主站上,那是档案,是已经不动的部分。这里放的是还在动的部分:我现在怎么想,正在做什么,以及哪些判断被现场改过。
如果你也在做和振动、感知,或者和 AI 协作有关的事,欢迎写信给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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